他侵入她的口中，貪婪的吮吸著她的甜蜜。

她依舊沒有睜開眼睛，卻不自主的回應著他。

唇齒相依，他的氣息變得沈重起來，他糾纏著她，不斷索取，卻始終未更近一步。

他的手只扶著她的腦袋，不斷加深親吻，他從沒有這麽克制過、自覺過。

“唔……”

一聲柔媚至極、酥軟入骨的輕吟聲恍然傳入他的腦海，讓他最後一層理智湮滅成灰。

他灼熱的手覆上她的身體，她滾燙的身軀在他手下游移，腰帶解落，束縛即將慢慢脫離。

“莫華……”

她艱難的發出一聲低吟，雖然含糊不清，雖然吐字不明，但卻徹底掀起了他心裏的波瀾。

他肩膀浮動了一下，原本仿佛蒙了霧的眼眸片刻清寒如冰，他深吸了口氣將她的衣服穿上，默默退了出來。

“莫華……”再一聲低啞的輕吟，她仍舊閉著眼睛，也許是感覺到了空落，她白皙的手不自主的朝著顧辰風抓來。

顧辰風坐在床沿邊，看著她摸了幾次才摸到他的衣袖。

她將他的衣袖拽在手裏，攀上了他的手，緊緊握著，唇角開心的勾了起來，似乎是得到了滿足。

“我愛你……”她的唇瓣微張，吐出的話如秋季盛開的彼岸荼蘼。

到底是血是毒？是嗜血的刺目嫣紅，還是蝴蝶效應後引起的百轉千回、無盡疼痛？

若是前面的兩次還不夠讓一顆熱情的心冷，那麽後面這三個字便是萬年的寒冰深潭，不止將他的全部火熱澆得徹冷，還讓他感受到了無法言喻的疼。

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塊，又像是被無數細長的針紮著，密密麻麻，每次呼吸，都疼得窒息。

原來，她愛的並不是他。

顧辰風啊顧辰風，什麽樣的女人你得不到，只要你肯，她們都會對你投懷送抱，且忠心不二，為何你偏偏要……

“呵呵……”顧辰風突然就笑了，只是這笑再也沒有一絲溫度。

既然得不到，為何還要不顧尊嚴的糾纏？

他扒開纏在手腕的手，不帶絲毫感情，揚長而去。

桌上，是他廢了不少內力一次一次蒸熱的肉粥，也在他走後，散盡了最後一絲熱氣。

整個屋子徹底冷了下來。

雲虛一直坐在屋頂上，看著那道藍影從宅院消失無痕。

他回到屋子，離攸依舊睡著。

看著她唇瓣不正常的嫣紅，他眼眸微微瞇起。

她長睡不醒是被他施了法，她的低喃夢語也是他所做，從來，都是他默默操縱、冷眼旁觀。

為的，是她，也是他。

帶走顧辰風送來的肉粥，他悄無聲息出了宅院，路上路過一戶人家，他將手裏的肉粥扔給了他們養的狗，那狗枯瘦得厲害，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的東西，幾下就吞咽一空。

看著某人辛辛苦苦帶來的東西被一只狗狼吞虎咽吞得幹凈，雲虛唇角慢慢勾出一抹冷笑。

離攸醒來時已近乎黃昏。

屋子裏昏黃得厲害，她點亮了燭臺，看著滋滋的火舌在眼前煽動，仿佛在跳一場永不落幕的舞。

她又想起了顧辰風，山洞裏的顧辰風，丞相府晚宴的顧辰風，毫不猶豫割肉的顧辰風，和唐玉寧談笑風生的顧辰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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